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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斯帖记 - 一个看不见神的世代

第四课 - 读《以斯帖记》、《以斯拉记》和《尼希米记》须知 - 波斯帝国(四)

经文:代下三十六:11-23,拉一:1-4,斯一:1-2

主旨:波斯帝国的兴衰史(中)--  从大流士一世(Darius I or Darius the Great,或大利乌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至薛西一世(Xerxes I ,亚哈随鲁,公元前486-前465年)。。
 

1。我在上一课已经跟大家查考了以下几个波斯帝王的简史:

铁伊司佩斯(Teispes 675-640BC?)
居鲁士一世(Cyrus I 640-600?)
冈比西斯一世(Cambyses I,600/580?-559BC)
居鲁士二世(或塞鲁士,或古列,Cyrus II,公元前559年-前529年)
冈比西斯二世(Cambyses II,公元前529年-前522年)

这几个人当中,只有塞鲁士(或古列)的名字出现在圣经上。

今天,我要继续跟大家查考以下几个帝王:

大流士一世(Darius I or Darius the Great,或大利乌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
薛西一世(Xerxes I ,亚哈随鲁,公元前486-前465年)
亚达薛西一世(Artaxerxes I,公元前465-前425年)
大流士二世(Darius II, 公元前423年-前404年)
亚达薛西二世(Artaxerxes II,公元前404-前359年)
亚达薛西三世(Artaxerxes III,公元前358-前338年)
大流士三世(Darius III,公元前336-前330年)

2。大流士一世(Darius I or Darius the Great,或大利乌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

在冈比西斯二世(Cambyses II,公元前529年-前522年)突然暴卒,大流士一世怎样夺取王位,我在上一课已经告诉大家,这里不再赘述。


(图一)大流士一世(Darius I)

大流士一世(或大利乌)出现在圣经以下的经文:

历史书《以斯拉记》和《尼希米记》:

拉四:5  从波斯王塞鲁士年间,直到波斯王大利乌登基的时候,贿买谋士,要败坏他们的谋算。

拉四:24  于是,在耶路撒冷上帝殿的工程就停止了,直停到波斯王大利乌第二年。

拉五:5-7  上帝的眼目看顾犹大的长老,以致总督等没有叫他们停工,直到这事奏告大利乌,得着他的回谕。河西的总督达乃和示他波斯乃,并他们的同党,就是住河西的亚法萨迦人,上本奏告大利乌王。本上写着说:“愿大利乌王诸事平安!。。”

拉六:1  于是,大利乌王降旨,要寻察典籍库内,就是在巴比伦藏宝物之处,

拉六:12-15  若有王和民伸手更改这命令,拆毁这殿,愿那使耶路撒冷的殿作为他名居所的神,将他们灭绝。我大利乌降这旨意,当速速遵行。于是,河西总督达乃和示他波斯乃,并他们的同党,因大利乌王所发的命令,就急速遵行。犹大长老因先知哈该和易多的孙子撒迦利亚所说劝勉的话,就建造这殿,凡事亨通。他们遵着以色列上帝的命令和波斯王塞鲁士、大利乌、亚达薛西的旨意,建造完毕。大利乌王第六年,亚达月初三日,这殿修成了。

尼十二:22  至于利未人,当以利亚实、耶何耶大、约哈难、押杜亚的时候,他们的族长记在册上。波斯王大利乌在位的时候,作族长的祭司也记在册上。

在先知书上,我们也看到他的名字:(《但以理书》的“大利乌”不是波斯王“大利乌”Darius I,请看下文的解释。)

但五:31  玛代人大利乌(Darius the Median)年六十二岁,取了迦勒底国。

但六:1  大利乌随心所愿,立一百二十个总督治理通国。

但六:6  于是,总长和总督纷纷聚集来见王说:“愿大利乌王万岁!。。”

但六:9  于是大利乌王立这禁令,加盖玉玺。

但六:25  那时,大利乌王传旨,晓谕住在全地各方、各国、各族的人说:“愿你们大享平安!。。”

但六:28  如此,这但以理当大利乌王在位的时候和波斯王塞鲁士在位的时候,大享亨通。

但九:1  玛代族亚哈随鲁的儿子大利乌(Darius the son of Ahasuerus, of the seed of the Medes)立为迦勒底国的王元年,

但十一:1  又说:“当玛代王大利乌(Darius the Mede)元年,我曾起来扶助米迦勒,使他坚强。。”

该一:1  大利乌王第二年六月初一日,耶和华的话借先知哈该,向犹大省长撒拉铁的儿子所罗巴伯,和约撒答的儿子大祭司约书亚说:

该一:15  这是在大利乌王第二年六月二十四日。

该二:10  大利乌王第二年九月二十四日,耶和华的话临到先知哈该说:

亚一:1  大利乌王第二年八月,耶和华的话临到易多的孙子比利家的儿子先知撒迦利亚说:

亚一:7  大利乌第二年十一月,就是细罢特月二十四日,耶和华的话临到易多的孙子比利家的儿子先知撒迦利亚说:

亚七:1  大利乌王第四年九月,就是基斯流月初四日,耶和华的话临到撒迦利亚。


现在问题来了,在《但以理书》,“玛代人大利乌(Darius the Median)”是谁呢?但五:30-31 :“当夜,迦勒底王伯沙撒(Belshazzar 或 Bel-Shar-Utsur)被杀。玛代人大利乌年六十二岁,取了迦勒底国。”伯沙撒(Belshazzar 或 Bel-Shar-Utsur)是巴比伦最后的一个王,取了迦勒底国应该是在 539BC的波斯王塞鲁士(Cyrus II) ,这是我们在上一课查考居鲁士二世(或塞鲁士,或古列,Cyrus II,公元前559年-前529年)的崛起时知道的。紧接但五:30-31,《但以理书》第六章说:

1大利乌(Darius)随心所愿,立一百二十个总督治理通国。
2又在他们以上立总长三人(但以理在其中),使总督在他们三人面前回复事务,免得王受亏损。
3因这但以理有美好的灵性,所以显然超乎其余的总长和总督,王又想立他治理通国。
4那时,总长和总督寻找但以理误国的把柄,为要参他;只是找不着他的错误过失,因他忠心办事,毫无错误过失。
5那些人便说:“我们要找参这但以理的把柄,除非在他神的律法中就寻不着。”
6于是,总长和总督纷纷聚集来见王说:“愿大利乌王万岁!
7国中的总长、钦差、总督、谋士和巡抚彼此商议,要立一条坚定的禁令(注:或作"求王下旨要立一条云云"),三十日内不拘何人,若在王以外,或向神或向人求什么,就必扔在狮子坑中。
8王啊,现在求你立这禁令,加盖玉玺,使禁令决不更改,照玛代和波斯人的例,是不可更改的。”
9于是大利乌王立这禁令,加盖玉玺。
10但以理知道这禁令盖了玉玺,就到自己家里(他楼上的窗户开向耶路撒冷),一日三次双膝跪在他神面前,祷告感谢,与素常一样。
11那些人就纷纷聚集,见但以理在他神面前祈祷恳求,
12他们便进到王前,提王的禁令说:“王啊,三十日内不拘何人,若在王以外,或向神或向人求什么,必被扔在狮子坑中,王不是在这禁令上盖了玉玺吗?”王回答说:“实有这事,照玛代和波斯人的例是不可更改的。”
13他们对王说:“王啊,那被掳之犹大人中的但以理不理你,也不遵你盖了玉玺的禁令,他竟一日三次祈祷。”
14王听见这话,就甚愁烦,一心要救但以理,筹划解救他,直到日落的时候。
15那些人就纷纷聚集来见王说:“王啊,当知道玛代人和波斯人有例,凡王所立的禁令和律例都不可更改。”
16王下令,人就把但以理带来,扔在狮子坑中。王对但以理说:“你所常事奉的神,他必救你。”
17有人搬石头放在坑口,王用自己的玺和大臣的印封闭那坑,使惩办但以理的事毫无更改。
18王回宫,终夜禁食,无人拿乐器到他面前,并且睡不着觉。
19次日黎明,王就起来,急忙往狮子坑那里去。
20临近坑边,哀声呼叫但以理,对但以理说:“永生神的仆人但以理啊!你所常事奉的神能救你脱离狮子吗?”
21但以理对王说:“愿王万岁!
22我的神差遣使者封住狮子的口,叫狮子不伤我;因我在神面前无辜,我在王面前也没有行过亏损的事。”
23王就甚喜乐,吩咐人将但以理从坑里系上来。于是但以理从坑里被系上来,身上毫无伤损,因为信靠他的神。
24王下令,人就把那些控告但以理的人,连他们的妻子儿女都带来,扔在狮子坑中。他们还没有到坑底,狮子就抓住(注:原文作"胜了")他们,咬碎他们的骨头。
25那时,大利乌王传旨,晓谕住在全地各方、各国、各族的人说:“愿你们大享平安!
26现在我降旨晓谕我所统辖的全国人民,要在但以理的神面前战兢恐惧。"因为他是永远长存的活神,他的国永不败坏,他的权柄永存无极!
27他护庇人、搭救人,在天上地下施行神迹奇事,救了但以理脱离狮子的口。”
28如此,这但以理当大利乌王(Darius)在位的时候和波斯王塞鲁士(Cyrus II 或古列,公元前559年-前529年)在位的时候,大享亨通。
 

从这段经文的记述,我们可以肯定这里的“大利乌”(Darius)绝对不是波斯王大利乌一世(Darius I),因为大利乌一世(Darius I,或大流士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是在波斯王塞鲁士(Cyrus II 或古列,公元前559年-前529年)之后才作王的,而但以理则是从犹大王约雅敬(Jehoiakim king of Judah,609-598BC)在位第三年(605BC),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围困耶路撒冷时被掳(但一:1-3),直到塞鲁士王元年(539/538BC)还活着的(但一:21)。那么,谁是《但以理书》第五章和第六章的“玛代人大利乌(Darius the Median)”呢?

圣经学者对此有不同的解释,其中之一是 Prof John Whitcomb 认为塞鲁士(或古列,Cyrus II)攻入巴比伦城后,他封立玛代人哥巴鲁(Gubaru/Gobryas)为巴比伦城的总督(Provincial governor of Babylon),他就是《但以理书》上的“玛代人大利乌(Darius the Median)”。他也是但九:1说的“亚哈随鲁的儿子大利乌”(“玛代族亚哈随鲁的儿子大利乌(Darius the son of Ahasuerus, of the seed of the Medes)立为迦勒底国的王元年。。”)当然这里的“亚哈随鲁”不是后来波斯王薛西一世(Xerxes I ,亚哈随鲁,公元前486-前465年)。


518BC 大流士一世(Darius I,或大利乌一世,522BC-486BC)平定诸侯的叛乱后,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对外扩张。他横跨伊朗高原,首先侵入印度东北部,以印度河作为帝国的东部边界;接着,他加大了在埃及的兵力投入,不仅暂时稳定了在埃及的统治,而且完成了冈比西斯二世(Cambyses II,公元前529年-前522年)没有完成的夙愿,把利比亚(Libya)纳入了帝国的版图。在稳定后方之后,大流士把目光投向了北方的司基太人(Scythians 或西古提人)和西方的希腊人。(看图二)


(图二)大流士一世(Darius I,或大利乌,522BC-486BC)东征西伐的战役

(以下资料取自杨海军著《失落的文明-波斯》,香港三联书店有限公司出版,2005年;Persia and the Bible,By Dr Edwin M Yamauchi,Baker Books,1990)

与斯基太人(Scythians 或西古提人)的战事

大流士一世征服斯基太人(Scythians 或西古提人)的战事进行得异常艰难,斯基太人活耀在欧亚北方草原的广大地区,机动性较强,且兵强马壮,战斗力丝毫不亚于波斯军队。为了彻底消灭斯基太人,大流士一世不惜代价,组织了东起中亚,西达欧洲多瑙河口的大规模远征。他先指挥军队深入中亚北部,然后挥师西进,追逐斯基太人至多瑙河边,因为这里是斯基太人的发源地,是他们活动的巢穴,大流士一世指挥军队重追不舍,公元前513年,大流士亲率大军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第一次踏上了欧洲的土地,为了围歼斯基太人,大流士一世命令以腓尼基人主的舰队沿黑海西岸进发,当时调集的船只多达600馀艘,浩浩荡荡,直逼多瑙河口。渡过多瑙河,大流士一世的舰队对善于运动作战的斯基太人已不起任何作用,大流士一世只好依靠陆军在斯基太人的家门口,也就是今天黑海北岸的乌克兰草原一带与其进行较量。但聪明的斯基太人不与波斯军队进行面对面碰撞,他们采用小股骑兵与波斯军队周旋,逐渐把波斯军队引入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斯基太人在诱敌深入的过程中,注意坚壁清野,不给波斯人以任何粮草。当波斯人发现不仅看不到斯基太人的影子,而且军队陷入绝境的时候,为时已晚。斯基太人趁波斯人弹尽粮绝之际,不断出击,波斯军队已无抵抗之力,只好拚命撤退。大流士一世动用了大量兵力,只想一举歼灭斯基太人,了却心头之患,到头来损兵折将,八万士兵或被斯基太人打死,或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中被饿死,波斯历代国王试图征服东方游牧民族的 梦想再一次破灭了。尽管这一梦想破灭,大流士一世却走近了另一个梦想,就是把希腊这块肥沃之地纳入帝国的版图,对斯基太人的追杀,使大流士把国境线推到欧洲色雷斯地区(Thrace)一带,波斯大军从海陆两面已对希腊本土形成夹击之势。大流士控制了黑海沿岸和由黑海通往地中海的咽喉要道,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希腊经济的生命线,希腊已面临着波斯帝国的严重威胁。

经过大流士的四处征战,到此时,波斯帝国实际上已经控制了东起印度河流域,西至色雷斯地区(Thrace),北起亚美尼亚,南至埃塞俄比亚的广大疆域。其统治范围内 ,生活着70余个民族、5,000万人口,帝国拥有约7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在古代文明世界里,此时的波斯可以说是一超级大帝国。更为重要的是,大流士一世凭借强大的武力 ,第一次把军队送入欧洲的土地,在帝国庞大的躯体内,各民族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得到进一步发展,文明的碰撞更加激烈,融合也更加迅速。由于大流士一世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个创立地跨欧、亚、非三洲大帝国的统治者,所以许多人认为他才是波斯帝国的真正奠基者,而此时,波斯才真正成为古代世界最有影警力的国家。

与希腊人的战事

波斯大军兵临城下,希腊人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此时,希腊的城邦制度得到充分发展,在城邦体制下,希腊人崇尚自由、独立的传统,不能容忍东方专制主义的统治。特别是在希腊各邦中居领袖地位的雅典,在克利斯提尼(Cleisthenesis、Clisthenes or Kleisthenes,约前570~前508年)的领导下刚刚完成民主改革,雅典的民主政治得到进一步发展,在民主体制下,工商业的奴隶主的利益也得到进一步强化,雅典的海外贸易也进一步扩充,与黑海沿岸国家的贸易其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

然而,波斯大军水陆并进,长驱直入,一举控制黑海咽喉要道,雅典的贸易生命线已被波斯人所扼制,以雅典为代表的希腊人不顾进一步看到波斯灭亡他们的国家,掳掠他们的国民,反对波斯入侵的情绪在希腊各邦日益高涨。

波斯军队占领色雷斯(Thrace)地区以后,对希腊形成水陆夹击之势,大流士一世尽管遭到斯基太人的重挫,但他征服希腊的欲望却日益膨胀,已成势在必得之势。 战争一触即发。

公元前500年,希腊城邦米利都僭主阿里司塔哥拉斯利(Aristagoras)利用人民的反波斯情绪率先举起反抗大旗。一时间,爱奥尼亚(Ionia)诸邦纷纷响应,波斯原来在这里扶植的傀儡纷纷倒台,反抗波斯统治的斗争形成星火燎原之势。面对属地各邦的“叛乱”,大流士异常恼怒,他也想像扑灭冒充高墨达的术士(Gaumata)起义一样,使用残酷的镇压手段,来扑灭希腊各邦的起义大火。波斯军队的镇压,揭开了世界文明史上希波战争的序幕。

爱奥尼亚各邦面对气势汹汹的波斯大军,迅速向雅典和斯巴达(Sparta ) 等城邦求援。斯巴达从自身的利益考虑,以路途遥远、不便出兵为由而婉拒了爱奥尼亚的要求,但雅典等城邦却予了大力支持。雅典和攸波亚岛上的厄律特里亚 (Eretria)城邦除了在道义上给予爱奥尼亚支持外,在军事上也派出了援兵,雅典出动25艘战舰,厄律特里亚则出动5艘战船,迅速会合,联军士气大振,一举击退波斯军队的进攻,攻克撒狄斯城,并焚城而退。胜利后的援军也凯旋回到国内。初次战争,希腊人便以团结和友谊捍卫了自由和尊严。

初战受挫,更激起了波斯人的征服欲望,大流士一世决定在征服雅典之前,先拔掉米利都这颗眼中钉。公元前497年,他调集海陆精锐大军围攻米利都(Miletus),米利都全城军民进行了殊死抵抗,战争进行得异常惨烈。围城战持续了一年半,米利都城直到弹尽粮绝,才被波斯人攻破大门,城破时波斯军队进行了大肆劫掠,当时城内的大部分公民均已战死,剩下的妇孺数千人大流士一世也不放过,命人全部掳掠到波斯首都书珊城为奴。攻陷米利都后,大流士一世动用了大量兵力平复了小亚细亚各邦的叛乱。稳定住后方战线以后,大流士便以雅典曾向爱奥尼亚各邦提供援助为借口向雅典发动了蓄谋已久的战事。

公元前492年的春天,大流士乘攻克米利都(Miletus)、平复小亚细亚各邦的余威,挥师直扑雅典。这一次大流士委派其女婿马尔冬尼斯(Mardonius)亲率海陆大军从色雷斯(Thrace)沿西北海岸南下,企图水陆夹击,一举拔掉雅典这颗眼中钉,谁料波斯人尚没见到雅典人的踪影,舰队便在阿多斯(Mount Athos)海角遇到飓风袭击,三百艘精心打造的战舰全部沉入海底,两万多士兵葬身鱼腹,波斯舰队未经交战便全军覆没。缺少了舰队的配合,马尔冬尼斯不得不退回了亚洲。第一次远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夭折了,波斯人的锐气受到重挫。

波斯王恼怒异常,在重新集结军队钱,他决定采用攻心战,派出使者到希腊各城邦索取“土和水”,幻想通过武力威吓,大造声势使希腊各邦投降称臣,不战而胜。

面对波斯咄咄逼人的气势,不少城邦慑于波斯淫威立即献了“土和水”,表示屈服,但希腊最大的两个城邦雅典和斯巴达决定捍卫自己的尊严:雅典人把波斯使者从高山上抛入深渊;斯巴达人把波斯使者押到井边,指着水井对波斯使者说:“这里面有土又有水,你要多少就下去拿多少吧”,说完就把他扔到井里。雅典和斯巴达的态度进一步激怒了大流士,他决定不惜代价派出重兵远征希腊。

公元前490年,波斯王派其甥阿尔塔弗涅斯(Artaphernes)率大军乘坐600艘舰只第二次渡海西侵。这次波斯的目标直指雅典和曾出兵援助爱奥尼亚(Ionia)的厄律特里亚(Eretria)。波斯军队先攻厄律特里亚,遭到顽强抵抗。厄律特里亚全城居民同仇敌气,与波斯军队展开了殊死搏斗。然而,英勇的厄律特里亚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同胞出卖了城邦  --  几个叛徒在夜间打开了城门,波斯人蜂拥而入,展开了疯狂的烧杀。城市被焚毁,居民被俘虏,成群地被押上波斯人的战舰,等待他们的将是贩卖为奴的悲惨命运。听到这个消息,雅典全城皆惊,他们的心在为同胞流血。

波斯大军乘胜横渡爱琴海,在雅典城东北60公里的马拉松(Marathon)平原登陆扎营,他们也想像攻掠厄律特里亚(Eretria)那样将雅典夷为平地。

大军压境、国破家亡的危险笼罩着雅典上空,雅典人不得不尽快采取行动,他们派出长跑能手斐力庇第斯(Pheidippides),向邻邦斯巴达(Sparta)求援。这位身集重任的年轻人不负众望,两天内跑了150公里,来到斯巴达。在斐力庇第斯被派来之前,斯巴达和雅典曾共同声明无论谁遭到战事威胁,另一方均应派兵援助。但此时,正值斯巴达人全城奉行重要宗教祭典之时,按习俗,斯巴达必须等到祭期结束后才能出兵。斯巴达人委婉地告诉斐力庇第斯说:“现在不行,只有等月亮圆了,才能出兵相助”。

当长跑能手把这个令人失望的消息带回雅典时,将领们意识到,只有靠雅典自身的力量去与波斯相抗衡了。

雅典将领立即把全城公民集合起来,甚至把奴隶也编入了军队,统计了一下人数,总共才一万人,而波斯军队据说有10万人,其中还有希腊人最为畏惧的精锐骑兵部队。以一万人的军队去迎战10万大军,不啻以卵击石,许多雅典人都在为自己的军队担心。

在雅典处于危机的关键时刻,自己的同胞还是有人伸出了援助之手,雅典的一个小邻国普拉提亚派来一千多步兵助战,人数虽少,但表明了同胞联合抗敌的决心,雅典人的士气得到极大鼓舞。

带领雅典军队抗击波斯大军的是著名将领米尔太德(Miltiades),他长期生活在色雷斯地区,不仅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具有丰富的带兵打仗的经验,而且了解波斯军队的人数编制,战术特点,更为出色的是,他善于鼓舞军队的士气,他充满激情地对即将出征的战士说:“雅典人是戴上波斯人所做的奴隶枷锁,还是永保自由,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公民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吧,为保卫国家而战,为自由而战。”这激动人心的话语,极大地鼓舞了雅典人的斗志。

雅典仅对人数虽少,但平时训练有素,特别是重装步兵,头戴铁盔,身穿铠甲,左手持盾,右手持矛,进攻时呈密集队形冲刺,锐不可当。

波斯军队来势汹汹,但士兵多是在各地强征入伍,加上长途跋涉,斗志不高,士气涣散。从军事装备上,波斯军队的骑兵马快剑利,但步兵则多轻装,只有藤盾护身。为了打败雅典,波斯人也做了一些准备,他们聘请了一个雅典人满为军事顾问,这个人就是十余年前被雅典人驱逐出去的希庇亚斯。希庇亚斯一是离开雅典时间太长,对希腊的实际情况知之甚少,二是不谙军事,作为军事顾问,形同虚设。当波斯还沉浸在毁灭厄律特里亚城的喜悦之中的时候,雅典军队已来到马拉松,怀着必胜信心同波斯军队摆开了决战的阵势。

雅典人充分利用了地形,他们布阵于山麓,即马拉松山坡高地,这是一个三面环山的河谷,向下是一个大斜坡,放眼望去,驻扎在山下平原上的波斯大营尽收眼底,若主动进攻便可以长驱直入或迂回包抄。当雅典人悄悄运动到有利位置,准备发动猛攻时,波斯人还正做着兵临城下,攻城掠地的美梦呢!

战斗在清晨突然开始,雅典人精心选择这个时机,波斯骑兵夜间放马于北面的沼泽,在遭到进攻时,不能立即返回,骑兵的优势便消失殆尽。雅典人精心制定了战术,即中间快速突破,两侧迂回包围。雅典军队高声呐喊,勇猛地冲下山去,直扑到波斯大营,波斯军队仓促应战,阵地瞬间被突破。波斯人毕竟身经百战,马上调集队伍与雅典人展开激战,阵地上杀声震天,波斯军队越聚越多,雅典人开始且战且退,波斯军队步步聚逼。当波斯人以为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雅典军队阵地上喊声震天,两翼军队快速出击,迅速插向敌军纵深,形成包围封合之势,首尾脱节并被分割包围的波斯军队顿顿时乱着一团,伤亡惨重。当波斯的骑兵反应过来,前来助战时,面对混乱的战场和狼狈的波斯步兵,他们已经回天乏力了。雅典人越战越勇,波斯人节节败退,经过数小时激战,溃败的波斯大军纷纷窜上船舰,争相逃命,雅典人获得了全胜。

这次战争,波斯人死亡6,400人,雅典则只有192人阵亡,成为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战争的胜利,鼓舞了希腊各城邦抗击波斯侵略的士气,增强了其胜利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提高了雅典在各城邦中的威信,推进了雅典的民主改革进程。

战争胜利之时,为了把胜利的消息迅速告诉全城的雅典人,米尔太德将军(Miltiades)仍选派斐力庇第斯(Pheidippides)去通报消息。这位对祖国忠心耿耿的年轻人,虽然受了伤,但还是毅然接受了任务,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雅典中央广场,对着盼望的人群激动地喊到:“大家欢呼吧,雅典胜利了”,随即力竭而亡。

为了纪念这次战争的胜利和表彰斐力庇第斯的功绩,1896年在雅典举行的第一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上,设立了一个新的竞赛项目,即马拉松比赛。运动员从马拉松起跑,大致沿着当年斐力庇第斯经过的路线,到达雅典城中心,全程为40公里零200米。1920年,马拉松比赛全程精确定为42公里零195米。

马拉松战役,打破了波斯人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地鼓舞了希腊各邦的士气,过去遭遇波斯军队,希腊人多是背朝波斯军队落荒而逃,现在他们则可以扬眉吐气地面对落败而走的波斯人,雅典人以自己的行动捍卫了自由与尊严,也在希腊各邦中树立了较高的威信,这样也为今后以雅典为首组成希腊联军打了基础。

但雅典人并没有盲目乐观,他们清楚地知道,波斯人还会卷土重来,因为马拉松战役,波斯军队只损失了数千人,与其5万人的强大兵力相比,损失的只是其皮毛,并没有伤筋动骨,而波斯占领和灭亡雅典等城邦的野心却由来已久,天下皆知。如何应对波斯人可能更凶猛的进攻呢?雅典人开始寻找对付波斯军队的策略。

雅典人首先认识到雅典海军力量的不足。波斯人在马拉松战役中一举出动了600艘战舰,而雅典人则几乎没有几只战舰,这样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是很难取胜的。马拉松战役以后,雅典的民主派领袖特米斯托克利担任执政官,除了管理日常政务和大力推行民主制外,他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大力发展海军。当时造军舰需要经费,而恰巧在雅典的劳立温银矿发现了一支富脉,白银的藏量较大,特米斯托克利力图说服雅典公民,不平分这些白银而用来建设海军。他力排众议,坚持让公民大会决定把出卖白银所获的100塔兰特下发给100名最富有的公民,每人一塔兰特,并勒令他们在规定的期限内用这一塔兰特建造一艘三列桨战舰,不足部分由造舰者本人负责补足。这一举措,使雅典在很短时间内就获得了100艘新战舰。经过多方筹措资金,建造船舰,到波斯再次入侵希腊时,雅典人已拥有了200艘战船。这些三列船机动灵活,非常牢固,雅典水兵谙熟水性,船只在他们的掌握下进退自如,数量虽然较少,但局部足以和笨重的波斯舰队相抗衡。

雅典的另一项举措就是联络各城邦共同对付波斯人的进攻,在雅典的联络下,希腊31个城邦于公元前481年在斯巴达结成同盟,在雅典的努力下,共同推举斯巴达为海陆军统帅。雅典的这一目的,是为了维护城邦的团结,并增加斯巴达抗敌的积极性。特米斯托克利(Themistocles)还说服公民大会通过决议,让所有被流放者回国,其中就有著名的爱国将领阿里斯太德。他虽然属于贵族派,但坚决反封波斯人的侵略,在同波斯的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但在双方剑拔弩张,战争就要一触即发的时候,大流士一世在486BC 因病去世,享年64岁。其子薛西一世(Xerxes I ,或亚哈随鲁,公元前486-前465年)继承王位。波希之间怎样开战,我们在下文再谈。


大流士一世(Darius I,或大利乌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的功绩不只在扩张帝国的疆土,他还有其他的丰功伟绩:

A。他选择了君主制的统治方式。在君主制下,大流士施波斯帝国的最高君主,拥有对波斯各行省的绝对统治权力,他继承了塞鲁士二世的习惯称呼,称自己为“天下四方之王,世界之王”。为了显示君主的权威,大流士制定了详尽的礼仪制度,如接见大臣,大臣们一个个要匍匐在地跪拜他;召开御前会议时,君臣之间要用帷幕隔开,目的是不让大臣们呼吸的气体亵渎大流士。大流士自己也喜欢追求排场和盛大礼仪,他往往头戴高高的金质皇冠,身穿绛红色的长袍,腰系金丝做成的腰带,手中握着用黄金做成的“权杖”。他本人也喜欢留着卷曲的胡须。每当出行时,侍从们高擎羽扇,前呼后拥,侍卫们则严加保护,他威风凛凛地款步而行,完全是一派君主的风范。

B。他是波斯行省制度的创造者。由于帝国疆域空前广大,为了便于统治和进行有效控制,大流士便对帝国全境实行分区划块统治,把全国划分为23个称为 satrapies(萨特拉匹亚)的行政区,中国学者多认为这样的行政区的划分与中国的“行省”区(provinces)近似,故称这种统治形式为行省制度。行省遍布帝国的统治中心和边远地区。23个行省分别是波斯、以拦、巴比伦、亚述、阿拉伯、埃及、沿海诸省、小亚细亚和北部诸省、吕底亚、爱奥尼亚、米底亚、亚美尼亚、卡帕多细亚、帕提亚、德拉吉安那(现在的塞伊斯坦)、阿列亚(现西部阿富汗的赫拉特)、花刺子模(现乌兹别克斯坦)、巴克特里亚(现阿富汗的巴尔赫)、索格底亚那(现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干达拉(迦色尼)、斯基太(中亚地区)、阿塔吉提提亚(喀布尔)、阿拉霍吉亚(南部阿富汗的坎大哈)、马卡(位于现伊朗和阿富汗南部地区)。行省的数量,史书各有不同的记载。希罗多德认为有 20个,有的认为29个,总之大流士行省制度的设立,使他实施君主制提供了可能。行省里有省长(satrap),负责行省的行政、司法和税收大权;每省另设“督军”一人,统领军队。两人分工明确,彼此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并且直接对皇帝负责。

这里有一个关于波斯有多少个“省”的圣经难题。斯一:1 说:“亚哈随鲁作王,从印度直到古实,统管一百二十七省。”但六:1 说:“大利乌随心所愿,立一百二十个总督治理通国。”圣经历史书的“省长”有时用不同的亚兰文,如拉四:8 的“省长”和拉五:15的“省长”,至少有十个不同的希伯来字根、五个希腊文字根来描述;加上还有许多类似的词汇,如监督、官长、地方的王、巡抚、提督、总督,波斯的行省制度(或行政体系)并不是如以上所说的那么简单。区应毓博士在他的著作《以斯拉记》(天道圣经注释,1998年),根据 The International Standard Bible Encyclopedia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88,Vol 4)地解释,归纳得出这样一个架构:

波斯王将全国划分成二十多个直属的省区,每一省区皆有一省督;省区之下是一百二十个省份,每一省份有一省长。省督是波斯王室的近亲,称之为“波斯王国的护国大臣”。亚哈随鲁王(即薛西一世,Xerxes I )未执政王权前,曾作了十二年巴比伦的省督。基本上省督就等于当地省区内的分封王,去治理省区内一切事宜。为了确保省督对中央政府波斯王效忠,波斯王直接委任一名书记、税务大臣及将军,协助并监督省督及省区内的行政措施。

拉四:8 的省长利宏的管辖区域极广,包括“撒玛利亚并大河西一带地方”,因此利宏可能属于省督级的波斯行政官员,其省区包括叙利亚、撒玛利亚、犹大等地区。他是在一般省长之上,直属波斯王的省督,与所罗巴伯(拉三:63)和尼希米(尼七:65)的官阶不相等。因此拉四:8 这处的亚兰文“省长”取用了一个较为特别的名衔来形容他。至于拉四:8 的“书记”伸帅,可能也是直属波斯王的行政官员,专门负责协助与监视省督及与波斯王文书上的联络。(完)

但也有学者,如卡莲·乔布斯(Dr Karen H Jobes),在她的《以斯帖记》(译者:谭爱珍,国际释经应用系列,1999年,中文版,2006年)说,在波斯帝国内,一般的行政区称为总督的辖地(satrapy),由一个称为总督(satrap)的官员管制。总督负责该区一切行政,包括收取贡物(即税收)及为王上征兵。但斯一:1 的“一百二十七省”所用的希伯来字不是“行政区”,而是“省”,所以是指较小的都会区(包括城市在内)。在但二:49,同一个希伯来字指“巴比伦省”;而拉二:1 和尼七:6 指围绕耶路撒冷城的犹大省。耶路撒冷和犹大是属幼发拉底河大行政区的一小部分。“省”与“行政区”的关系并不清楚,但“省”比“行政区”的数目应多很多。(完)
 

C。推行全国统一的货币和度、量、衡制度,这在世界文明史上也是人类第一次大规模地对货币和度、量、衡制度进行统一。统一货币的关键问题是首先要明确铸币权问题。大流士首次规定了中央和地方的铸币制度。他宣称,铸造金币的权力为中央政府专有,各行省可以铸造银币,各自治城市则只能铸造铜币。金币的正面是大流士像,背面则是一个弓箭手的形象,现存的大流士所铸金币通称为“大流克”,每枚重 8.4克,纯金含量高达 98%。下一步解决的问题是币值的换算问题。大流士规定,银币称之为“舍克勒”,重 5.6克,一“大流克”等于 20 “舍克勒”。由于各省在铸币过程中使用的工艺和原料不尽相同,所以银币的成色也有差异,为此,大流士以金银比价为 13.5 : 1 作为参考,对各省金银比价按类按等划分,制定出具体的比价标准。各省在纳税时,则按照这个比价标准来进行预算。对于铜币和银币的折算标准,大流士也做了详细规定。这个统一制度为各地区间商业贸易的发展创造了更为良好的条件。


大流克(金币)

考古学者还在书珊城发现了刻有大流士王号的标准尺。这是一个体积较大的标准尺,用黑色的石灰岩制成,长 18寸,因刻有大流士王的王号,所以称之为大流士标准尺。出土的还有一尊青铜材质的狮形权,重 210公斤,上刻有铭文,铭文内容显示该青铜权为 7 塔兰特。专家考证,这与巴比伦衡制一塔兰特等于 30.3公斤接近,从而证明其是波斯的标准权器。

D。有一件事就算不提,我想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圣殿的重建在居鲁士二世(或塞鲁士,或古列,Cyrus II,公元前559年-前529年)时因犹大人的敌人阻扰,停工了将近 15年,直到大流士登基后,他才下令继续建殿,殿在大流士第六年亚达月初三日(516BC/515BC)完成。(拉六:15)。

E。518BC,大流士一世开始了建立新都城的庞大计划,之前居鲁士二世(古列,Cyrus II,公元前559年-前529年)定都在帕萨尔迦德(Pasargadae),大流士一世则决定在 25哩以外的波斯波利(Persepolis)建立新都。该城的修建时,充分考虑到军事战略的需要,将城市修建在拉赫马特山的峭壁之下,使其成为其军事上的天然屏障。王宫是建筑在岩石砌成的宽大台基上,以后的帝王多有改建,其中最为著名的有薛西一世(Xerxes I ,亚哈随鲁,公元前486-前465年)所建的百柱大厅。该建筑使用了埃及柱廊作为装饰,百根大柱整齐排列,十分有气势。波斯波利城是西亚建筑艺术的瑰宝,却在334BC亚历山大三世(公元前356-前323)借口为雅典复仇,整座王宫被他一把火焚毁。

除了波斯波利(Persepolis),大流士也征集了全国优秀的工匠和建筑师,不惜人力和财力,从两河流域和周边地区运送建筑和装饰材料,重建书珊王宫(夏宫),面积达2万平方米,建筑风格和波斯波里王宫近似,采用岩石台基和立柱式建筑,较之波斯波利王宫,气势更加宏伟,建筑更加庞大。这就是《以斯帖记》里的王宫了!
 

(图三)被一把火烧毁的波斯波利(Persepolis)

(图四)波斯波利(Persepolis)的平面图


 

(图五)画家笔下重建的波斯波利(Persepolis) 波斯波利(Persepolis)遗址


 

(图六)Apadana(图五上的 J 建筑物 )特许访客进入大流士一世的会客厅时,必须爬上楼梯。这些楼梯的墙壁上有精致的浮雕,刻着
长队的人马,包括王的护卫、马匹和战车,波斯贵胄和米底亚人,以及波斯帝国各省的代表,他们带着当地的土产作为贡物献给王。


 

(图七)波斯波利(Persepolis)墙上的波斯弓箭手 (图八)波斯波利(Persepolis)随处可见的战马雕像


 

(图九)书珊城宫殿墙上有翼的怪兽雕刻

 

波斯波利(Persepolis)以北 3哩半的 纳克希·鲁斯坦(Naqsh-i Rustam) 在悬崖峭壁上凿成的四个帝王陵
从左到右:大流士二世(Darius II),亚达薛西一世(
Artaxerxes I),大流士一世(Darius I)和薛西一世(Xerxes I)



3。薛西一世(Xerxes I ,亚哈随鲁,公元前486-前465年)

他就是《以斯帖记》里的波斯王亚哈随鲁。


(图十)薛西一世(Xerxes I ,亚哈随鲁,公元前486-前465年)

他即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镇压在埃及的暴乱(485BC);接着,他又要敉平在巴比伦的两次叛乱(484BC,482-481BC)。然后,他才把矛头对准希腊(大概是 481BC 四月离开书珊城)。
 

与希腊继续争战,以失败收场

上文提到大流士一世(Darius I,或大利乌一世,522BC-486BC)与希腊的争战。在马拉松之役失败后,他开始准备第二次与希腊的交战,可惜“出师未捷身先卒”,其子薛西一世(Xerxes I ,亚哈随鲁,公元前486-前465年)是否能够反败为胜呢?

他加快了战争的步伐,一方面继续派使者到希腊各邦索取“土和水”,另一方面他调兵遣将,令各路大军云集撒狄斯(Sardis),并在色雷斯(Thrace)沿岸修桥筑路、屯集粮草,摆出不征服希腊绝不罢休的大架势。在索取“土和水”遭到大多数国家拒绝后,他又放出风声,扬言要以百万之师踏平希腊半岛,波斯和希腊双方的冲突已变得不可避免。

公元前480年,薛西率先发难,他亲率大军向希腊进发。波斯军队这一次可谓是倾巢出动,兵马辎重首尾相接,通往赫勒斯滂海峡(Hellesport)的道路上烟尘滚滚,而在海峡上,薛西命人建造了两座连接海峡两岸的浮桥,越过浮桥,便踏上了欧洲的土地。波斯大军浩浩荡荡,长驱直入,直扑希腊的门户温泉关(Thermopylae),一场短兵相接的战斗马上就要打响。

波斯军队的这次远征,不论结果,仅就薛西动用的军队看,在世界古代军事发展中就值得一提。据有关资料显示,这次薛西动用的海陆军战斗人员约60万人,出动战舰千余艘,皇帝侍从和后勤人员约30万人左右;离薛西号称的百万大军相差不多。据希腊作家希罗多德(Herodotus)记载,波斯出动的军队有2,641,61O人(希罗多德《历史》第7卷,184-185节)。这显然是一个被夸大了的数字,但从薛西统率近百万人的水陆大军和后勤运输人员有条不紊地与希腊军队展开战争来看,在古代世界史上薛西可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军事家了。

波斯军队和希腊军队的第一次交锋在温泉关(Thermopylae)展开。温泉关是南下中希腊的主要通道,依山傍海,关口最狭窄处仅能容单骑通过,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波斯军队是势在必得,而希腊军队是严防死守,战争进行得异常惨烈。当时,镇守温泉关的是斯巴达国王列奥尼达斯(King Leonidas of Sparta),他统率的军队仅有7200人,其中有300名斯巴达精锐之士。波斯军队的数次进攻均被击退,后来依靠山民抄小路才攻破关口,列奥尼达斯令大部分守军撤离关口。安全转移到后方,他则与300名斯巴达勇士同波斯军队展开殊死搏斗,最后全部战死沙场。在这次战争中,希腊联军中400名底比斯人(Thebans)和700名特斯皮亚人(Thespians)也全部牺牲。波斯军队伤亡更加惨重,薛西的两个兄弟均死于温泉关之役。温泉关狙击战保存了希腊联军的实力,为后方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为雅典军队在海上击败波斯大军奠定了基础。

攻破温泉关后,波斯大军横扫希腊诸城邦,面对气势汹汹和强大无比的敌人,雅典人采取了古代历史上罕见得举国南迁的策略。特米斯托克利(Themistocles)艰难地说服了全体雅典居民放弃家园,全部渡海南迁,留给波斯大军一座空城,雅典人决心在海上痛击不可一世的波斯军队。

雅典军队采取诱敌深入的办法,把波斯舰队引到萨拉米(Salamis)海湾。萨拉米海湾位于雅典城与萨拉米岛之间,里面水域较为狭窄,雅典战舰在海湾内进退自如,而波斯庞大的战舰进入此海域则施展不开手脚。特米斯托克利派了一名心腹诈降,逃到波斯人那里,谎称希腊舰队要撤离海湾,建议波斯军队把握战机,趁机歼灭雅典海军。波斯将领信以为真,连夜出动,不仅封锁住海峡出口,而且于9月23日凌晨进入海湾寻找雅典军队作战,但进入狭窄的海湾后,波斯舰队只能呈单列行进,由于船只较多、航道拥挤而相互碰撞起来。雅典军队趁机出击,迅速从两侧快速撞向波斯船舰,霎时间杀声震天,海面一片混乱。波斯舰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混乱之中已分不清敌友,许多船艇尚没来得及还击已被击沉。海战整整进行了一天,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狭窄的海湾内,千余艘波斯舰队已溃不成军,基本上丧失了作战能力。此次海战,雅典人以损失40艘战舰的代价,击沉了300余艘波斯战舰,取得了全面胜利,薛西见大势已去,匆忙率军撤回国内。(479BC)

萨拉米海战之后,薛西留在希腊的陆军,在 Mardonius 的统率下,在希拉迪(Plataea)战役中几乎被全歼(479BC 八月),残馀海军在小亚细亚附近的米卡尔(Mycale)海角被完全击溃(479BC)。公元前468年,希腊联军在小亚细亚的攸利密顿河口 (Battle of the Eurymedon)再次打败波斯军队,从此,雅典变得空前的强大,牢牢掌握着海上霸权。

注:薛西一世(Xerxes I ,亚哈随鲁,公元前486-前465年)之后,公元前449年,希腊联军在塞浦露斯岛附近再次给予波斯军队毁灭性打击。波斯军队再无还手之力,即向希腊诸邦求和。双方于公元前449年在波斯首都签订了合约,波斯承认小亚细亚各邦的独立,并承诺不再侵入爱琴海。长达近半个世纪的希波战争终于以波斯的失败而告结束。


(图十一)波斯王薛西与希腊海陆军的争战(萨拉米海战,Battle of Salamis 480BC)

如果大家参考上一课我列出的表“《以斯拉记》、《尼希米记》和《以斯帖记》里波斯王名字、年代和事件”,大家就会注意到《以斯帖记》的波斯王薛西一世(Xerxes I)出现的年代只有三个,即483BC,479BC 和 473BC;其它时段,薛西王是出外与希腊争战,不在宫里。

波斯与希腊的长期争战,使得东西方文明有融合的机会。怎么说呢?波斯人建立统一帝国以后,西亚、北非和地中海东岸的东方文明呈现出交汇和融合的趋势,虽然有巴比伦和埃及两大文明中心,但文明的发展已受制于波斯帝国的这个大框架内。希腊人打败了波斯人,则使希腊文明的义独立发展,后希腊文明为罗马人所接受,并扩及欧洲,形成了西方文明。以后世界两大文明体系,并行发展。不但如此,在战争中,波斯人和希腊人的商业活动和文化交流活动,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语言文字的学习借鉴,文学艺术的交流、融合,都丰富了东、西方文明的内容。

图十二显示波斯波利(Persepolis)薛西王宫的门柱上的横梁(architraves)有波斯建筑的东方色彩,但周围的石柱却显然是受到希腊建筑式样的影响。
 

(图十二)波斯波利(Persepolis)薛西王宫的门柱和石柱

(图十三)在亚述人的传统中,蓄胡须的公牛保卫着波斯首都波斯波利(Persepolis)的“薛西(或亚哈随鲁)王的门廊”

 

薛西一世(Xerxes I ,亚哈随鲁,公元前486-前465年) 从战场败退回波斯后,就把全副精力放在父亲大流士一世尚未完成的书珊城(Susa)和波斯波利(Persepolis)的建筑工程上。

465BC,薛西一世在宫廷政变中被皇家近卫军的首领 Artabanus 所杀,儿子亚达薛西一世(Artaxerxes I,公元前465-前425年)继承王位。


4。亚达薛西一世(Artaxerxes I,公元前465-前425年)

他的名字出现在《以斯拉记》和《尼希米记》。

拉四:7-8,11  亚达薛西年间,比施兰、米特利达、他别和他们的同党,上本奏告波斯王亚达薛西,本章是用亚兰文字、亚兰方言;省长利宏、书记伸帅要控告耶路撒冷人,也上本奏告亚达薛西王。。。上奏亚达薛西王说:“河西的臣民云云。”

拉四:23  亚达薛西王的上谕读在利宏和书记伸帅,并他们的同党面前,他们就急忙往耶路撒冷去见犹大人,用势力强迫他们停工。

拉六:14  犹大长老因先知哈该和易多的孙子撒迦利亚所说劝勉的话,就建造这殿,凡事亨通。他们遵着以色列神的命令和波斯王塞鲁士、大利乌、亚达薛西的旨意,建造完毕。

拉七:1,7,11-12  这事以后,波斯王亚达薛西年间,有个以斯拉,他是西莱雅的儿子,西莱雅是亚撒利雅的儿子,亚撒利雅是希勒家的儿子。。亚达薛西王第七年,以色列人、祭司、利未人、歌唱的、守门的、尼提宁,有上耶路撒冷的。。。祭司以斯拉是通达耶和华诫命和赐以色列之律例的文士。亚达薛西王赐给他谕旨,上面写着说:诸王之王亚达薛西,达于祭司以斯拉、通达天上神律法大德的文士云云:

拉七:21  我亚达薛西王,又降旨与河西的一切库官说,通达天上神律法的文士祭司以斯拉,无论向你们要什么,你们要速速地备办,

拉八:1  当亚达薛西王年间,同我从巴比伦上来的人,他们的族长和他们的家谱记在下面:

尼一:1  哈迦利亚的儿子尼希米的言语如下:亚达薛西王二十年基斯流月,我在书珊城的宫中。

尼二:1  亚达薛西王二十年尼散月,在王面前摆酒,我拿起酒来奉给王。我素来在王面前没有愁容。

尼五:14  自从我奉派作犹大地的省长,就是从亚达薛西王二十年直到三十二年,共十二年之久,我与我弟兄都没有吃省长的俸禄。

尼十三:6  那时,我不在耶路撒冷。因为巴比伦王亚达薛西三十二年,我回到王那里。过了多日,我向王告假。

这一课太长了,我要在下一课才和大家继续查考。


默想:


《时代周刊》1966年4月8日封面  -- 上帝死了吗?


在一个看不见神的世代里,上帝死了吗?

1966年4月8日,《时代周刊》的封面是一行粗大的黑体字,提出这个问题。该期的主要文章讲到几个神学家的工作。这些神学家不再持守有关上帝的传统观念。他们一致认为:在进化论和生育控制出现之时,我们祖先所信奉的上帝已经死了!

请看全文(Is God Dead?)。(pdf 格式)

我留给大家在课堂上讨论这个问题。

有问题要提出来讨论吗?欢迎您和我联络。电邮地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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